兄弟,是一生一世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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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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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以此文
献给税务97-1的所有老少爷们

怀旧这两个字似乎有一种魔力,钩人情丝,催人泪下。我想,如果说怀旧是个魔鬼,那么后期的李清照就是这个魔鬼的使者。
  我怀旧,一如我喜欢陈酒。     
  我在世上混了快二十年了,唯一的收获便是有几个旧友,如果你喝过窖了二十年的的宁城老窖,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般怀旧了。和形神兼交了近二十年的旧友一块,或游山玩水、或饮洒对弈、或双飞球场、或抵足而眠,那感觉正如宁城老窖清冽爽心。
  以前在南方,我点酒未沾,来东北,喝了第一口宁城老窖,我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我一直试图着描述的关于我和那个相交了二十年的旧友在一起时的感觉。笔有时候在感性上会输给舌头的,我写不出来的感觉却可以用舌头感觉出来。我唯一喜欢的也只是宁城老窖。
  如酒的朋友,让我在思念里沉醉不知归路。
  如茶的朋友,则让我心静如水。
  这茶只能是毛尖,饮之清苦静心、观之赏心悦目、闻之淡香扑鼻,决非茉莉花茶,虽香,茶叶却碎,形之美尽失,不值一观;味更是平庸,甚至不及广西绿茶。古人云: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不是君子,更不赞成淡如水的友情,神交的朋友便如一杯毛尖,故友间淡淡的思念便如茶杯上飘散着的淡淡香气;在我受挫心神不宁或冒失求成的时候,故友的抚慰便如那清苦静心的茶汁,一口口品着,心也随之归于寂然。
  一直以来,我都想为极度感性化的友情找一个理性的定义——为自己得到的和期望得到的友情。
  我尝试过如秋雨先生所谓的捆绑式的友情。一个吃喝拉睡都形影相随的朋友,一种形各行高度融合的友情。可是我发现它一旦吃下距离这种毒药,便会慢慢死去,这不是我要找的友情。
  我试图用刘关张的同生死共患难来诠释友情。可是等到我初通经济学的时候,我忽然发觉这几乎是一种商品化的友情,这也不是我要的。我没有理由要求朋友和我患难与共。感情不应该是一种要求和责任。经济社会里的我们已经够理性化了,人区别于外在世界的最大特点便是人的感性。我们可以用理性得如“劳动所得-老板提留=个人工资”来理论自己的智力和劳力,可是我真的很希望还能为自己留住一份纯感性的友情,而不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种条件式的或交换式的友情。
  以前和旧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们是那种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朋友,现在分开了,品着茶静静地想,觉得我们并不是那样的朋友,因为那样的友情绝对不值得让我如此久久地回味。
  没有了他们,我觉得心里有个永远的缺。球场上球还是那么圆,门还是那么大,可是物是人非的我却找不到了那份灵气,宛如行尸走肉。人其实是没有灵气的,灵气其实只是一种人与人之间或是人和自然之间的默契。从旧友的信中我知道他们全和我一样,远离了足球,足球其实是没有吸引力的,我明白了,吸引我们的其实是那种心灵的互通和在这种默契中迸发的灵感。
  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曾经,可以在下晚自习回寝的路上,从背后脚步的节奏中感觉出那是我的兄弟,回过头去,看到的果真是那些会心的微笑……曾经,可以从熄灯后去水房冲澡的幢幢人影中,分辨出好是我的兄弟。曾经可以凭一种直觉,在一火车上海归来的客人中等到我的兄弟。那一天,我从沈阳回长沙的火车下车后,已是晚上九点半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兄弟不入会从上海回到长沙。我看了看车次,凌晨六点有一趟上海来的快速列车,我决定等下去。凌晨,正当我在出口流淌的人群中搜视得眼睛发涩的时候,分别半年的兄弟出现了,他看到我,撇下行李箱,张开了双臂,张大了嘴,想喊,想动不了也喊不出……
  高考前的两个星期,我持续发了两次高烧,并因此染上顽固的鼻窦炎,一天到晚额头隐隐作痛,痛楚随着脉搏阵阵袭来,睡不好也学不下,如果没有几位兄弟的鼓励,我想我一定会接近崩溃的。虽然最后我以两分之差与北京外国语大学失之交臂,被莫明其妙地录到了沈阳农业大学,但是我想那份呵护的价值是不能以我的成败来衡量的。我们之间没有谢谢这两个字,谢谢是无须用于兄弟间的。如今他们一个在华东理工学应用化学一个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计算机,一个在大连海事大学交通运输,一个在湖南中医。没有太多的信和电话,然而每一封沉甸甸的信都足以让我振奋和在心中留下感动和思念的泪水,
  远离故友的日子里,我在思念里苦苦挣扎。
  我只知道,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一年前我在高考中失去的,我一定要从第二次高考——攻博考研中夺回来。一年前,所有人都为北大清华复旦而疯狂的日子里,我的梦想被践踏在独木桥上尸骨无存,两年半后,中科院、工程院、太平洋的彼岸……将再一次撩我们心中的狂热,兄弟啊,我们将在默契中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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