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生命中的第一次

今天
2009年7月22日
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日全食
很兴奋 很期待
但我生命中的另外一个第一次
却先于日全食且更让我印象深刻
因为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

今天早晨醒来
杭州的天空阴沉
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日全食要歇菜
好在8点刚过
阳光透过云层遍洒大地
于是乎
兴冲冲地出门准备欣赏
这500年一遇的奇观
到了楼下
报刊亭老板正在看天
日食开始了
我也用专用眼镜观看
太阳上部有了一点缺损
我准备去离公司最近的伍公山上观看
随即买了份快报就要奔赴目的地
此时大约八时三十分许
我刚离开报刊亭要过马路
就在我两边张望过往车辆时
就听见马路对面传来砰的一声碰撞声
还有凄厉的急刹车声
就看见一名男子被撞飞了出去

天哪！？！？
发生了车祸
急忙走过人行横道
就看见一戴眼镜的中年男子
从一部黑色轿车中走出
并拨打手机
“江城路宋城大酒店附近发生车祸。
一个男的被撞了，出了好多血，你们快派急救车来”
打完电话后
他看到大伙围拢过来
一个劲的解释
不是我撞的不是我撞的不是我撞的~~~~
这时有人说话了
别废话，救人要紧
我看到被撞者卧倒在地上
大约十米处是一部有些变形的自行车
再远处是一部白色的越野车
这部车的司机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目光呆滞

我看到被撞者头部鲜血汩汩地往下流
浑身在时短时续地抽搐
这是生命在一步一步地流逝
大伙都想救人
却不制怎么做
我在暗暗祈祷
急救车快来吧
交警倒先到了
设置了警戒线
然后开始勘察现场
询问当事人和目击者
一切看上去似乎是
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但受伤者抽搐的频次却越来越缓
直至渐渐没了动静
还有地面上那鲜红的血迹也逐渐开始凝固
围观的人群开始躁动
先救人，救人要紧的呀

作为目击者
一个交警也给我做了笔录
我叙述了我看到的情况
之后我问这位两毛三的警察
你们怎么不赶紧把他送去医院
现在多长时间过去了？？？
他解释道
伤者伤在头部，随意搬动恐有更大危险
听罢
我在祈祷
急救车快来吧，快点

就在这时
一个赤膊的男子冲过警戒线
俯身看被撞者
大惊失色
然后跑开，边跑边大声呼喊
听到他的呼喊
远处跑来几个人
来到现场
原来被撞者是他们的同事
几名女同事当场失声痛哭

在事故发生了近半个钟头之后
急救车姗姗来迟
这时群情激愤
纷纷质问怎么来得这么迟
一名医生解释
我们是省人民医院的，接到指令立即就往这赶
事故地在城南，却从城北的医院发救护车
且当时是早高峰
这时被撞者已不动弹了
医生察看了一下
就立即被急救车送走了
只留下地下那一滩幽幽的血迹似乎
与讲述什么

在往伍公山的路上
随着太阳渐渐的残缺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一如我此时的心情
来到山顶
镜片中的太阳如残月
却殷红如血
虽500年一遇
我更愿看到常挂在星空
皎白如雪的上眩月下眩月

九时三十四分
日全食准时降临
整个城市暗淡下来
壮观
漂亮
绮丽
所有美好的形容词
来形容我眼中的这一切
一点不为过

九时三十九分
贝丽珠和钻石环再次出现
仅几秒——太美了
太阳开始了复圆
而在这个城市
有个生命却不知能否如同这日头
复圆依旧

中午回去休息
在事故现场已清洁干净
路过报刊亭时
老板告诉我
那个被撞者已经死了
生命好脆弱
是个易碎品
大家多珍惜

午后很难进入工作状态
便写下这些
希望大家不要嫌我絮叨